《被疯批权臣强占为妾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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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,祠堂。
房门紧阖,偌大的祠堂,只有裴沅直、二三房老爷、老祖宗四人。
分家一事事关重大,不可随意决断。三老爷思虑良久,屏退众人,将裴沅直带到祠堂劝说。
“沅直,二房的事已有了结,整个侯府都听你的安排,不至于闹到分家的地步。”三老爷站在裴沅直身侧,苦口婆心劝他,“说起来,我与你二伯皆要担起责任,梦希闹出这样的事端,也有我们长辈管教不当之过。”
裴沅直置若罔闻,他盯着父母的牌位看了许久,接着点燃线香,按老规矩持香三鞠躬,插进香炉。
香烟袅袅升起,檀香缭绕。
“天子脚下,分家这么大的事,圣上定要过问。”三老爷看了眼垂首站在对面的二老爷,摇头道:“若圣上细细询问,我等不敢隐瞒,这些事情传出去,只怕……”
圣上本就偏爱裴沅直,且不论圣上得知前因后果之后是否会动怒,分家一事一旦在京城传出,少不得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日后,裴府的人走出门,这脸还往哪搁?
三老爷本将家族荣耀放于首位,他想继续劝说裴沅直,可一抬头看见侄儿身姿挺拔、目光坚定地站在父母牌位前,祠堂内烛火昏黄,恍惚间,三老爷仿佛看见了早逝的大哥,心间不免感到酸涩。
“沅直,你所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沈姑娘吗?”三老爷忍不住提醒道,“之前你告诉我,你将沈芙雪困在身边,只是为了借她之手调查沈氏。你如今为了此女提出分家,传出去,外人岂不是会说你色令智昏?况且,日后你还要相看其他贵女,经此一事,这京中有哪户人家敢轻易将自家女儿嫁到你身边?”
“调查她?”裴沅直双手负在身后,侧首看向三老爷,“她只是个弱女子,能知道什么?何必为难她?”他回过头,继续盯着父母牌位,“日后相看贵女一事,不必各位上心,此事本侯自有定夺。”
裴沅直语气冷漠,老祖宗握着寿杖的手紧了又紧,最终还是没敢反驳一个字。
“是侯府亏待了沈姑娘。”三老爷叹道,“我也是今日才知晓,她在后宅举步维艰,二房针对她,老祖宗也不庇护她,是个可怜的孩子。”
“若她能原谅大家……”三老爷顿了顿,诚恳道,“她尽可提出要求,只要我们能办到的,定会尽力补偿她。”
“是啊是啊!”二老爷连忙附和,“待官府结果出来了,我再好好打裴风一顿,让他从侯府搬出去替你和沈姑娘出气!日后,侯府内一切事务都由你说了算,你想让沈芙雪来管家,那便让她管!只要你们开心,什么都好!只是千万别……别分家!”
二老爷急得嘴巴打瓢,别看他们二房一脉在朝中只是领了个闲职,这么多年来,若不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,他们的日子怎能过得如此舒坦?
一旦分家,少不得要在朝中磕磕碰碰。
“二房是去是留与我无关。”裴沅直依旧只看着父母牌位,冷声道,“本就是二房做错了事,他们该认罪、该受罚。可别说得都是为了迁就本侯似的,不要说是为了本侯出气这种冠冕堂皇的话。”
“分家一事,没得商量。”眼见三炷线香燃了一半,裴沅直转身便要离开,“就算是舅舅来问,我也不改今日所言。”
二老爷见他要走,急得上前攥住他衣袖。
“沅直,不可分家,不可分家!”二老爷一手拽着裴沅直,一手指着牌位,急得额间冒汗:“你怎能当着你父母牌位说出分家如此绝情的话!平心而论,家中长辈对你如何?大哥大嫂走得早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,对你也是极尽爱护,若你父亲母亲还在,他们绝不会允许你说出分家的话!”
“父母?二伯好意思提我父母?”裴沅直从二老爷手中抽出衣袖,冷笑:“你们以为将我带到父母牌位面前,我便会心软?”
“二伯口口声声说,对侄儿极尽爱护。”裴沅直手指着门外,“可方才二伯也见着了,本侯自己选的人,二房在背后百般阻拦,甚至老祖宗想置她于死地,你们这叫爱护本侯?”
此话一出,二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老祖宗,老祖宗后退两步,跌坐在椅中。
“若不是本侯知芙雪心善,何故将大家唤到南院搭台子看戏?”他冷冷扫过屋内几人,“若依本侯的性子,早一刀杀了始作俑者,以儆效尤,以绝后患!就算官府与陆宋两家的人前来质问,又能奈我何?”
裴沅直目视前方,在这世间,曾经真正爱护他的父亲母亲,早已变成了冰冷冷的牌位。
“分家一事,我心已决。”裴沅直转过身,“不必再拿我父母说事,有本事,让他们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劝我!”
说罢,不顾身后几人如何唉声叹气,裴沅直拂袖而去。
另一边,沈芙雪身披大氅,静静站在南院门口,等候裴沅直。
今日南院血腥味格外重,好在裴沅直没多久便从祠堂走了出来。
两位老爷和老祖宗将裴沅直带去祠堂,定是为了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劝说他不要分家。
可沈芙雪明白,裴沅直决定的事,几乎无人能阻拦。
裴沅直从廊下走来,才走到沈芙雪跟前,刚牵起她的手,还没说话,暗夜里忽然冲出来一人,跪在他们面前。
“求侯爷饶恕!求侯爷饶恕!”来人蓬头垢面,跪在地上连连叩首。
沈芙雪闻到股浓烈的血腥味,她拧着眉垂眸一看,猛然发现,此女竟是前几日被斩断手臂的秦瑶。
秦瑶不再是往日精致模样,被大夫粗略治疗过的手臂缠上厚厚纱布,此时,因她动作剧烈,断臂处正朝外渗出殷红血迹。
“侯爷要分家?求侯爷将奴婢带走!”秦瑶伸出仅剩的一只手,拽住裴沅直衣袍,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:“都是梦二奶奶教唆奴婢做下错事,奴婢悔不当初,求侯爷见奴婢多年在身侧尽心侍奉的情分上,饶恕奴婢吧!”
见她这副落魄模样,沈芙雪连连摇头。
这几日,裴沅直早就将府中事宜调查个清清楚楚,秦瑶虽并未放印子钱,但她早已知晓陆梦希放印子钱一事,不仅如此,东园库房内,有不少值钱的绫罗绸缎、名家挂画,全都在陆梦希的撺掇下,被秦瑶偷偷变卖,换成银两收入囊中。
裴沅直冷眼看着秦瑶,秦瑶见状,自知求他无用,又转头攥住沈芙雪裙角。
负责看管秦瑶的嬷嬷追上来想将她拽走,秦瑶死死攥着沈芙雪,哭着求饶:“沈姑娘,奴婢知错,奴婢真的知错了,侯爷只听你的话,求沈姑娘替奴婢求求情!”
“我……”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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